幽王战死之后,周王室权威彻底崩塌。申侯拥立出逃的旧太子宜臼为王,即周平王。但在很多忠于幽王的贵族眼中,平王依靠申侯与戎人的力量上位,法统本身充满争议。此时镐京残破,又临近戎人势力,无法继续作为王都。公元前 770 年,平王在晋文侯、郑武公护卫之下,迁都洛邑(成周)。
几乎同时,虢公翰拥立幽王之弟姬余臣,称王,史称周携惠王,定都于携。携地确切地点无出土证据定论,一说关中临潼、渭南一带;一说在南虢境内,即今河南三门峡一带。
天下同时存在两位周天子,二王并立持续二十一年(前 771前 750)。两大阵营对峙,诸侯也各自选边站队。公元前 750 年,晋文侯出兵攻杀携王余臣,结束二王对峙,平王成为名义唯一天子。
清华简《系年》还有 “周亡王九年” 的记载,学界有多种解读:指携王死后一段时间,诸侯长期不朝周,晋文侯才正式迎立平王,平王之后再东迁洛邑,与史记叙事存在差异,属于重要的文献分歧点。
经历这一场大乱之后,周天子失去关中王畿大片土地。曾经护驾有功的郑国、晋国、南虢,借着动乱大肆扩张领土,自此实力暴涨,诸侯势力凌驾周天子之上。王室土地狭小,军力衰弱,只能仰仗强大诸侯。
· 三门峡南虢国墓地 M2001 虢季墓、M2009 虢仲墓出土大量高等级青铜礼器,证明平王初年虢国实力强盛,对应虢公翰拥立携王的史实。
· 韩城梁带村芮国墓地出土七璜联珠玉组佩,反映西周晚期到东周初年诸侯贵族的高规格,诸侯崛起。
· 洛阳东周王城遗址,此后作为东周周王室都城,直至战国末年。
· 《公羊传》批评平王,认为申侯引戎杀幽王,平王是申侯外孙,相当于借外力弑父。
· 周人后世讳言这段丑闻,孔子修《春秋》,开篇只写 “元年春,王正月”,完全回避携王以及二王并立这段历史。
平王东迁,划分西周与东周。自此周天子不再是天下实际统治者,只是名义上共主,一个高级 “吉祥物”。诸侯争霸时代开启,礼崩乐坏,春秋大幕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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