泓水之败的 “仁义”

宋国，是商纣王庶兄微子启的封国，公爵爵位，殷商遗民的国家。宋襄公子兹甫，在齐桓公死后想要接续霸主事业。

一、让国的贤名 宋桓公病重，打算立兹甫为嗣。兹甫主动提出让位庶兄目夷。目夷坚辞不受。最终宋襄公即位，任用目夷为相。兄弟推让君位，一时传为美谈。

二、泓（hóng）水之战：等敌人排好阵列再打 公元前 638 年，宋国、楚国交战，战场泓水（今河南柘（zhè）城北）。楚军渡河，目夷劝谏：“彼众我寡，及其未既济也，请击之。” 趁楚军半渡发动进攻。宋襄公拒绝：“君子不困人于厄（è）。”

楚军全部渡河，阵列尚未排布完成。目夷再请出战。襄公又拒绝：“君子不鼓不成列。”，不击鼓进攻尚未排好阵势的敌军。

楚军列阵完毕，两军正式交战。宋军大败。宋襄公大腿受箭伤，次年伤重而死。

三、后世评价两极分化 司马迁《史记》列入宋襄公于诸侯序列，评价 “图霸不成，反为所笑”。毛泽东评价宋襄公是 “蠢猪式的仁义道德”。

但是评价自古分歧巨大： -《公羊传》高度褒扬宋襄公，称赞乱世之中坚守军礼； - 法家韩非等批判宋襄公固守旧礼，祸乱国家； - 钱穆《国史大纲》折中观点：襄公之败，非败于仁义，败于不知兵，不是仁义本身有错，而是不懂战争现实。

补充背景：西周至春秋早期存在贵族军礼，“不鼓不成列”“不重伤，不擒二毛” 是传统战争准则。泓水之战之后，诡诈战术逐渐成为战争主流，传统贵族军礼走向消亡。

【考古注释】 宋国故城（河南商丘）：20142015 发掘，城墙始建西周初年，面积 10.2 平方公里，与微子封宋时代吻合。 宋国贵族墓地：出土带 “宋公” 铭文青铜礼器，证实宋国公爵地位。 古泓水：河道早已淤埋，遗址在河南柘城北部。

【异闻争议】 宋襄公究竟是真心守礼，还是虚伪做秀？ 1. 后世儒家（汉代之后）褒扬，视为坚守周礼； 2. 法家批判，认为空谈仁义误国； 3. 现代史学：宋襄公是周礼军礼最后的坚守者，但宋国国力弱小，他不分现实机械恪守旧传统。

【作者按】 宋襄公是春秋 “周礼原教旨主义者”。时代已经大变，诸侯打仗不择手段，他还执着贵族战争礼仪。输掉战争，却留给后世两千年道德争论。无论愚蠢与否，他真诚相信这套旧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