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,姜太公吕尚的封国。传到齐襄公,国中大乱:齐襄公与妹妹文姜私通,杀害鲁桓公,国内人心离散。
襄公两位弟弟出逃:公子纠投奔鲁国;公子小白投奔莒(jǔ)国。辅佐小白的是鲍叔牙;辅佐公子纠的是管夷吾(管仲)。
一、管鲍之交:最贵的友谊 管仲、鲍叔牙早年相交。二人合伙经商,管仲分财时常多取,鲍叔牙体谅他家境贫寒,不以为贪。后来二人分别辅佐两位公子。
齐国内乱,公孙无知弑君。公子小白抢先回国即位,就是齐桓(huán)公。鲁国护送公子纠归国失败,鲁国杀死公子纠,管仲被囚禁。鲍叔牙向桓公举荐:“君若治齐,高傒(xī)与叔牙足矣。君若欲霸王,非管夷吾不可。”
齐桓公不计射钩之仇(管仲曾射中他身上的衣带钩),向鲁国索要管仲,拜为国相。后世谓之管鲍之交。
《韩非子》演绎管仲射中桓公胸口,桓公装死脱险;《史记》只记射中衣带钩,现代学者推测 “射钩” 故事有渲染成分,突出齐桓公不计前嫌的胸襟。
二、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 管仲推行系列改革:
1. 相地而衰(cuī)征:依据土地肥沃贫瘠等级差别征收赋税,打破旧有一刀切赋税制度;
2. 官山海:国家垄断盐铁资源专卖,大幅充盈国库;
3. 寓兵于农:兵农合一,百姓平时务农,战时编组作战,省去维持常备军的巨大开销。
齐国国力迅速崛起。齐桓公打出尊王攘夷大旗,完成一系列霸业行动: - 北击山戎,救援燕国,兵锋抵达孤竹(今辽宁西部); - 讨伐楚国,责问楚国包茅不入,周王室祭祀缺少缩酒的茅草;楚国屈服认错,双方召陵(shào líng)会盟; - 平定周王室戎乱,安定周襄王。
史书称他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。孔子评价:“管仲相桓公,霸诸侯,一匡天下,民到于今受其赐。微管仲,吾其被(pī)发左衽(rèn)矣。”—— 若无管仲,华夏恐怕就要沦为披发衣襟左开的蛮夷风俗。
三、晚年凄凉 管仲病重,齐桓公询问继任人选。管仲推荐隰朋(xí péng)。桓公又问易牙、竖刁、开方三人可否重用。 - 易牙:烹杀自己幼子,做成食物献给桓公; - 竖刁:自行阉割入宫侍奉君主; - 开方:卫国公子,背弃父母亲人,十五年不回国。
管仲断言:“连自己孩子、自身身体、亲生父母都不爱惜的人,怎么可能真心爱戴君主?”。齐桓公不听劝谏。
管仲死后,易牙、竖刁把持国政。齐桓公被幽禁深宫,活活饿死。死后六十七天,尸体蛆虫爬出房门,才被人发现。
【考古注释】 临淄齐国故城(山东淄博),1961 年国保单位,分大城、小城(宫城),周长约 21 公里,先秦规模最大都市之一。 临淄齐故城排水道口:巨石垒砌先秦大型城市排水系统遗址。 齐侯盂:齐国青铜重器,铭文记录齐侯嫁女,反映诸侯联姻。 管仲墓:山东淄博,后世纪念性墓葬。
【异闻争议】 管仲是否真的在交战时射中齐桓公?
1.《史记・齐太公世家》:射中带钩;
2.《韩非子》文学夸张,写射中胸口;
3. 学界观点:射钩故事,一部分是为烘托齐桓公宽宏大量的叙事加工。
【作者按】 齐桓公是春秋人情味最重的霸主。不计私仇,任用敌国谋臣;高举道义旗帜。但是霸业依托贤相管仲个人,没有固化制度。管仲身死,小人作乱,君主落得悲惨结局。霸业依靠制度,而非依靠个人品格,这是齐桓公留下的教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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